1945年(民國34年),日本戰敗後,台東縣政府籌組「台東水產公司」,接收日治時期新港漁港相關設施及25艘舊漁船,原先擁有船支的日本人,雖然失去了船主的身分,但台東水產公司仍然顧用這批留在新港的日本人為船長,並按照慣例發給薪資,漁貨所換得之金錢,扣除船支出海捕魚所花費的燃油、伙食、餌料等雜支後,由船主(台東水產公司)得一半,出勞力的船長及船員合得一半,即勞方與資方對半分帳。
新港的日本移民自1946年(民國35年)就逐批陸續撤回日本,約至1950年才全數撤離完畢,其間留下來的日本人,大多數為捕魚謀生,並協助訓練新港區的漁民捕魚技巧,隨著日本漁民陸續撤回日本後,新港漁業陷入了技術斷層的危機,因早期新港漁港主要經濟漁貨為旗魚,而當時捕旗魚的方式是由鏢手使用鏢竿來鏢獵旗魚,這必須要有長年的經驗與技巧才能勝任,台東水產公司也發現了這個問題的嚴重性,於是便派人去招回那些曾經在日治時期,來過新港鏢旗魚的恆春漁民重新投入新港區漁業事業。
01.約1930年代時,來自恆春的移民,來到基翬所建造的「咾咕石」屋。
潘天明,民國38年4月5日出生於池上鄉,父親潘張蓮仔祖籍恆春大光,因入贅池上潘金里,所以曾在池上務農謀生,因農作欠收加上出生的兒子陸續夭折,讓潘張蓮仔萌生遷居的念頭,當時潘張蓮仔的妹婿於新港漁港擔任船員,得知潘張蓮仔在池上生活陷入困境,務農所得不夠家中開銷,便主動邀約潘張蓮仔遷居新港,從事漁業工作,於是潘張蓮仔在與妻子潘金里商量後,便決定於民國41年舉家遷移新港,因為當時正逢二次大戰結束,日本人已撤離台灣,原先日本漁業移民所留下的空屋(今民富街一帶),便成了新港區恆春人的新聚落。
02.潘天明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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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早期宜灣天主堂的背後是一座高起的小丘,常常在天雨時,雨水順著地勢流向低窪處,造成教堂附近多處積水泥濘,史泰南神父為了改善雨後泥濘的狀況,以及天主教堂的環境,便下定決心要以十字鎬、鋤頭等工具慢慢的剷平小丘,再將挖下的泥土填平低窪處,也可用來增加教堂的腹地,而這樣的情節就好像是小時候,在教課書上所看到的故事「愚公移山」一樣,從此之後史泰南神父就獨自用著十字鎬挖土,再用畚箕裝土填至低漥處,日復一日不曾懈怠。這樣的精神與毅力感動了宜灣部落裡的年青人,這些年青人原先在外工作、謀生活,於返鄉探親期間得知了這樣的消息,深受感動與佩服,便紛紛自動自發的前來幫忙,並措來了獨輪車方便搬運土堆。在眾人齊心努力之下,終於將小丘剷平,同時也填平了原先低窪造成積水的區域,解決了雨天教堂積水泥濘的困擾,而且眾人也利用了多餘的土堆,來增加教堂庭園的面積,更方便教堂的綠美化工作,史泰南神父的精神感召了部落的人,也寫下了一段傳奇的故事。
02.


在小丘剷平後,史泰南神父將這塊地當成了菜園,他自己種菜自耕自食,自己生火煮飯不假他人之手,所種植的蔬果也不使用農藥,所種的蔬菜長蟲時就用手抓,發生病害的時候就拔起來當做堆肥使用,也因為這樣簡樸的性格,有一次史泰南神父淋著雨走在馬路上撿拾牛糞當菜園的肥料,路過的員警看了十分不忍心,於是便質問當地的居民,怎麼可以這樣對待神父,讓他做這樣的事,經過居民耐心的解釋之後,員警才了解原來神父是一個沒有架子,崇尚自然生活的人;神父不分季節,均以冷水洗浴,平日行走也都打赤腳,除遠行決不坐車,主持彌撒,也只有穿著涼鞋而已,甚至在他過逝的時候,教友找不到一件像樣的衣服可以讓他入殮,因為神父的衣櫃裡全是一些破舊的衣服,後來在教友的奔走下,才在台東市的一家服飾店找到較大尺碼的西裝。

03.

史泰南神父一生奉行簡樸,居家生活鮮少使用家電,在夏季期間友人來拜訪神父時,曾向神父質問說「神父,教會不是也有給於你薪俸嗎?天氣那麼熱,為什麼不買個冷氣或電風扇來使用呢?」史泰南神父卻回答他說,為什麼要買電器呢?只要打開門窗,自然風最涼爽了。到了夏季史泰南神父也非常喜歡到宜灣的海邊游泳,而且神父非常喜歡用仰式飄浮在海上,也因此發生了一些趣事,因為當地的居民會使用竹筏在沿海地帶捕魚,當遠遠看見一個人在海上載浮載沉的時候,當地居民還以為是海上的浮屍,便立刻驅前觀看,一靠近才發現原來是神父,這時候史泰南神父也會立即起身,用阿美族語幽默地對身邊的居民說「nimanai kiso(你要做什麼?)」。
 
04.

當時有許多牧師或神父相當反對原住民朋友參加他們傳統的慶典或活動,例如像阿美族的年度慶典豐年祭,因此沿海有不少部落也因為這樣,豐年祭活動停辦了好幾年,一直到這些年文化意識抬頭,才又再次舉辦,但是不管是舞蹈、服飾、歌謠的傳統性卻已不覆存在。反觀宜灣教區以及小馬教區的幾個部落,卻是東海岸線阿美族族群中文化保留最完整的區域,而這二個教區恰好都是白冷教會所負責的區域,小馬教區是池作基神父、宜灣教區則是史泰南神父,當初他們不但鼓勵教友要參與自己的傳統文化、重視自己的傳統文化,史泰南神父更親自參與原住民的各項活動,增強了阿美族人對本身文化的自信心。
 
05.
因為台灣的原住民並沒有屬於自己的文字,所以大部份是用口耳相傳的方式,來傳承自己的語言和文化,為了要使信徒能自行的閱讀聖經,史泰南神父便與宜灣堂區的傳教士黃貴潮(現為原住民文史工作者)合作,一起把聖經用羅馬拼音翻成了阿美族語,而且史泰南神父很堅持傳統文化能融入西方外來宗教,而不是利用宗教的力量,強行改變原住民的傳統文化;也因為史泰南神父語言上的天份,除了通曉德、法、拉丁、英、日等語言外,亦精通閩南語與阿美族語,所以在溝通上更是無礙。黃貴潮回憶起當年神父在世時,有一天突然對他說「阿美族的傳統服飾相當漂亮,為什麼平常不穿呢?」,沒想到隔幾天後,史泰南神父就穿著阿美族傳統服飾上台主持彌撒,全場民眾瞠目結舌、滿臉驚訝,教堂中其他的傳教士及修女更是難以置信。而史泰南神父所穿著的阿美族傳統服飾,仍是現任宜灣天主堂李昇財神父的母親李玉梅親手為神父所縫製。
06.

當時擔任成功鎮公所祕書的王河盛先生,在回憶起當年宜灣豐年祭的慶典時曾說,因為史泰南神父初到宜灣堂區時約47歲,而阿美族男子的社會階級中,有所謂的年齡階層,所有不同年齡層的男子有其不同的社會地位,尤其在豐年祭的坐位按排上更是明顯;當時王祕書代表鎮長到宜灣參加盛會,遇見神父時便邀請他同坐貴賓席,而史泰南神父卻當場拒絕了他,因為神父認為入鄉隨俗,他要和他同年齡階層的人在一起,於是便坐在地上,和他的「同梯」一起用手抓著飯菜進食,一直到史泰南神父70歲後例入長老了,才開始坐上貴賓席。
07.
在早期台灣政府社會福利制度尚不完備之際,部落內有不少生活困頓的家庭,或是孤苦無依的獨居老人,乏人照顧生活、關心起居,當神父在村落裡走動的時候,常常發現他們過著三餐不濟的生活,看到這樣的情形神父心中十分不忍,每次總是主動的掏出腰包,拿出一、兩千元協助他們接濟生活。由於過去原住民曾經遭受過高利貸迫害之苦,突然間有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要給他們錢,不但沒有喜悅的心情,取而代之的反而是擔心害怕,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傢伙,又要收他們多少利息,所有沒有一個村民敢接受神父的饋贈,於是史泰南神父便透過教堂的長老代為轉送,使需要幫助的人能安心接受這筆善心捐贈。也或許是神父把自己那份微薄的薪俸,全數拿去幫助了窮苦人家,才讓他處處從簡,過著自耕自食的生活。
08.

民國81年,當時史泰南神父已是76歲高齡,依照白冷教會的規定,理應榮退返回故鄉瑞士,但他仍然選擇留在宜灣,協助前來接任的神父,繼續服務地方。神父在私下也曾和好友王河盛先生提過,他選擇留下來的理由,因為就算神父現在返瑞士,也找不到幾個能聊天談心的親友了,對神父而言,堂區裡所有阿美族的族人就是他的親人、他的好友,所以他打算終老於斯,因為在他心中,早已經把宜灣視為他的故鄉了。這句話或許也道盡了所有來台傳教士的心聲,他們從年青的時候就飄洋過海來到這個島國,將一生最精華的部份奉獻給上帝及教友,對他們而言,或許故里已經變成了他們夢境中的畫面,一段模糊的回憶了。
09.
儘管史泰南神父已經是榮退了,但他仍然堅持要親自主持早晨彌撒,但是現任的李神父非常擔心會因此發生危險或意外,因為史泰南神父的居所要到教堂,必須上下20餘公尺的水泥階梯,加上神父年事已高,行動不便更增加他的危險性,於是多次向史泰南神父建議,希望他不用再那麼辛勞,以後教會的事就由李神父來接棒,但卻被史泰南神父一口回絕,神父說雖然他已經退休了,但是為教友服務是他的權力,不要因為他退休了,連他的權力都要剝奪,而李神父也不敢違背史泰南神父的意向,所以一直到他過逝之前,宜灣天主堂的早晨彌撒均由史泰南神父主持。
10.

民國91年3月23日早晨,史泰南神父一如往常,準備前往教堂主持早晨彌撒,從居所上階梯往教堂時,在途中突然覺得頭昏而蹲下來,在場的教友見狀立刻上前攙扶,神父立即回覆教友說他並無大礙,休息片刻後便繼續自行走入教堂內,在換上神父的袍衣後突然倒地不省人事,立即送往台東聖母醫院急救,但在途中神父已經失去生命跡象。遺體運回宜灣時,當地教友紛紛趕來見神父最後一面,教友圍繞在神父遺體旁,有的緊握神父的手、有的撫面痛哭,場面哀淒,令人動容。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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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神父雙親

史泰南神父(Father Seeiner Meinao Dominik,1916-2002) 史泰南神父,原籍瑞士,出生於西元1916年1月3日,自幼便立定志願要成為一位神職人員,於高中畢業及服完義務兵役之後,順利的進入天主教神學院進修,經歷長達七年的求學,畢業後,先任實習神父,1943年,正式受封為神父。
02.神學院就學
 1946年(民國35年),史泰南神父所屬的「白冷外方傳教會」,派遣他到中國大陸傳教,1948年(民國37年)後,中國共產黨逐漸在大陸地區取得政權後,原派駐大陸地區的傳教人員,不論是外籍或是本籍的神父及修女,都和信徒一起被送去人民大會公審,他們受到無情的羞辱、毆打及虐待,也有不少人被打死或槍決,個人及教會的產財也全數充公,除了有一位外籍修女死在獄中外,其餘幸運存活下來的外籍神父及修女,全數被驅逐出境,在中國的傳教工作也被迫劃下句點。
03.中國傳教

之後,史泰南神父被派駐到美國年餘後(1948–1950年),1950年轉調至日本岩手縣傳教八年,普受當地教友敬重與歡迎,當年白冷外方傳教會,不但對神職人員在生活上、紀律上有嚴格的要求,更進一步要求傳教人員,必須在半年內使用當地語言傳教、宣道,所以當年史泰南神父抵達東京機場,轉搭鐵路幹線往岩手縣的途中,便隨著沿線靠站的廣播系統開始學習起日語來。
04.日本傳教

1959年(48年)11月,史泰南神父再被轉派到台灣,先後曾在大武鄉尚武天主堂及太麻里大溪天主堂服務,民國52年,再派駐到成功鎮宜灣天主教堂(註1.),並負責宜灣堂區八個部落(八桑安、僅那鹿角、烏石鼻、胆曼、界橋、宜灣、重安及美山)的傳教工作。
05.姚神父墓園

(註1.)宜灣天主堂的由來,姚秉彝神父(Rev. Jorrit de Boer,1911-2002)於1953年(民國42年)11月奉派至台東東海岸傳教時,住在宜灣部落阿美族傳道劉木生的家中,並以此作為傳道所開始傳教。1957年夏,宜灣正式成為堂區時,買了村內的一塊地,興建了宜灣的第一座茅草屋頂教堂。後來教友漸多,買了現在的這塊地,改建教堂,於1960年10月21日落成,定名為「和平之后堂」(Queen of Peace Church)。

05.早期宜灣天主堂外觀

當時宜灣教區除了宜灣天主堂為水泥建築外,其他各部落的教堂均為簡陋的木造建築,每年在颱風季節時,常因此受到災損而影響傳教工作,因此須要將原來較簡陋的木造教堂,改建成較穩固的水泥建築。但改建需要大筆的資金來源,而當地的居民大多為原住民,多數的居民仍然從事傳統的農耕或漁獵工作,在經濟上並不寬裕。於是史泰南神父便向其瑞士的姐弟及鄉親募款,當資金較充裕時,便逐一完成了七處天主堂的改建工程,為宜灣教區的傳道工作打下了穩固的根基。
06.八桑安教堂整建

因為教區內的居民多半從事靠天吃飯的傳統農、漁業,加上東部地區於夏季期間,較易受到颱風災損,使得居民生活瞬間陷入困境,加上當時的原住民普遍沒有儲蓄的習慣,措貸變成了唯一解決燃眉之急的辦法,但是卻因為不熟悉金融機關的措貸流程,又無法提出適當的措貸擔保品時,常常是措貸無門踫了一鼻子灰。在情急之下,常常轉而向民間的高利貸措款,不但沒有解決眼前的因境,卻又讓處境雪上加霜,嚴重的甚至變賣家產,土地、房屋遭到查封。
07.

有鑑於此,史泰南神父於民國五十六年,選派了徐進平、賴春水二位教友,前往台中參加儲蓄互助社的專業講習活動,學習其運作方式及流程。於返回後,徐進平及賴春水二人與史泰南神父一同推廣儲蓄互助社的觀念,當時互助社的觀念已在台灣西部萌芽發展,當史泰南神父想要把這套制度帶入部落時,卻面臨到當時原住民的教友沒有儲蓄的習慣,一下子要他們把工作所得拿出來儲蓄,並不能被大多數的居民所接受,於是史泰南神父特別遴選了幾位與教會互動較密切的部落知識份子,帶隊到已經推行具有成果的互助社,參觀他們成功協助彼此的案例,因此才慢慢化解居民心中的疑慮,進而成立了花、東第一個儲蓄互助社,史泰南神父並率先將自己的薪餉存入互助社。後續在史泰南神父的協助下堂區內一一成立了儲蓄互助會,同時也鼓勵教友平日養成儲蓄的好習慣,急需時,亦能以較低的利息獲得週轉資金,以免再受到不法高利貸的層層剝削。在時歷四十多年後,宜灣教區內蓄儲互助社已經成為全台的績優會社,存款更高達數億元,這一切或許也算是史泰南神父留給東海岸原住民最珍貴的遺產。
 
08-1.修女宿舍

08-2.修女宿舍

其次史泰南神父對宜灣堂內部各項設施的整頓及加強也是不遺餘力,民國六十二年,成立幼稚園以協助照顧堂區內的幼童,並興建修女宿舍安頓修女的生活。目前宜灣天主堂內、外的環境及建築物,深具文化及觀光價值,但因為缺乏有效的管理與經費的整建,史泰南神父所遺留下來的物品已逐漸燬損或消失。
09-1.神父遺物

09-2.神父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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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從我開始寫人物傳記以來遇到最難寫的一次
因為我非常敬重與敬愛這位長者,深怕我笨拙的詞彙沒有辦法表達出他的精神與愛
所以就這樣改了又改、修了又修,心想至少要寫的像樣一點,但我想我真的是詞窮了= ="
01.
       在民國40年初期的台灣,有一群來自瑞士這個富饒國家的神父及修女,遠渡重洋來到戰後重建卻又是最偏遠、最貧瘠的東海岸傳教,為的是要實踐心中對主的那份信仰與愛,在爾後的數十年當中,他們胼手胝足不為當時艱困的生活環境所擊退,在這被人們所遺忘的後山,一一完成了令人折服的成就,他們在這建立了醫院、學校以及美麗的教堂,而當年來到東海岸的瑞士籍神父,有許多人正值青壯年,有些可能還只是二十出頭的年青人,但他們憑藉著堅毅的信念克服了種種不便的因素,而這份力量就像是隨風飄起的種籽,在東海岸的每個聚落裡開出朵朵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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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沒有很正經的寫過一篇文章了,因為受到台東大學的委託又開始了我最愛的工作「挖故事」,這次的主角是一個從大陸撤退來台的老士官,就台灣人的習慣會稱他老芋仔、外省人......,在寫這篇故事的時候,我想起了以前曾聽過的一段相聲「四郎探母」,其中有太多的喬段跟潘先生太像了,寫的同時也讓我想起了我的父親,忍不住紅了眼框......
01.

潘堅生於民國10年11月11日,祖籍安徽,因1948年徐蚌會戰後國民黨所領軍的國民政府,在大陸地區已失去了優勢,受到當時局勢的感召,潘堅於南京加入了國民黨的革命青年軍,因當時戰況激烈,在退守上海1個月後,便在國民黨政府的安排下撤退至台灣;退守台灣後,潘堅原屬之第六軍三三九師遭到裁編,潘堅便被分配到新北投地區接受約半年的步兵訓,結訓後,潘堅就隨著部隊移防馬祖南竿,在往後的軍旅生涯中,潘堅就在移防金門、馬祖與返回台灣整備訓練之間,渡過了二十幾年的光陰。
02.

民國六十年間,潘堅時齡50歲,因為當時國防部的軍隊整訓計畫,預計汰換高齡之軍士官,所以便開始宣導「轉業」警備總部,因當時政令宣導不彰,潘堅軍中的同袍均以為從此不用在當兵,卻不知道所謂的「轉業」只是換了一個名詞,性質還是等同於當兵,據潘堅表示當時有許多「轉業」同袍,當坐著軍車到了目的地後,發現只不過是再換了一個不同的營區罷了,許多人堅持不下車寧可遭到勒令退伍;當時潘堅心想反正都當了那麼多年了的軍人了,還有什麼他當不了的兵,卻不知道這一下車就從此改變了他的後半生。
之後潘堅被納編為臺灣警備總司令部東部師管區司令部,駐地為花蓮市美侖山地區,在駐紮花蓮一年後,因管區司令部中隊任務性移防的關系,潘堅所屬的中隊被派遣至台東縣成功鎮重安里駐紮,因當時軍隊所推動的親民政策,大部份的軍隊都必須在農忙季節協助居民收割水稻,以表達軍愛民、民敬軍社會向心力,潘堅也因此認識了現任的妻子楊月波,楊月波為當地阿美族女子,因父母早喪留下她一人獨自生活,靠著僅有的幾分地耕作,過著十分貧苦的生活。
03.

當時潘堅原本並無結婚的打算,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潘堅在大陸早已成親,並育有一名女兒,當年離開家中時,女兒還只是一位啞啞學語的幼童,而當時的局勢以及國民黨政府所營造出來的氛圍,讓每個老榮民都還懷著,有朝一日重返故里的夢,台灣這個小地方,只是他們人生之中「短暫」停留的港口罷了,在民國五十年期間,潘堅還曾委託友人,經由香港輾轉將信寄回安徽老家,並試著打探家中親友的消息,後來家中梢來一封家書,明白的告訴潘堅他的妻兒尚存人間,讓他更加堅信終有一天,他能重返故里看看自己的老婆、親手抱抱自已的孩子。
04.

但再堅定的心也抵不過時間無情的侵蝕,隨著民國六十四年蔣委員長的驟逝,潘堅開始意識到,他這輩子可能再也無法回到故鄉安徽了,同年潘堅屆齡退役,並迎娶了楊月波女士;當年成功鎮重安里是一個原住民部落,居民九成以上是阿美族人,講的也是阿美族語,只有少數的漢人是為了做生意而來此地,因為楊月波諳國語和潘堅溝通無礙,亦是當年二人能共結連理的一個重要原因,因為楊月波於年少時頓失依靠,突然間有個可靠的男人出現,楊月波便對潘堅產生了好感,所以在民國六十四年潘堅退伍後,便與潘堅共組家庭,現今育有一子。
 
05.

民國七十七年一月一日,政府宣佈開放大陸探親後,這個消息對這些老榮民而言,有著一種我們難以想像的震憾,當還在懸念著今生是否有機會重回故里時,轉眼間,卻又要再次面對當年那種生離死別的情緒;為了再見見自己大陸的妻子、女兒,潘堅決定獨自踏上這漫漫的歸鄉路,當時潘堅和他大陸的女兒相約在南京機場見面。他的女兒要親自帶著潘堅回家,因為父女兩已經四十多年沒見了,於是出發前潘堅特地寄了一張自己的相片,給他位於大陸的女兒,潘堅回憶起當年機場重逢的畫面,女兒為了更容易找到自己的父親,做了一張附有潘堅相片的海報,上面還畫寫著潘堅的姓名,因為當年的返鄉熱潮整個南京機場入境大廰,處處可見像這樣的海報,為的只是想再見到和自己分離四十多年的老父親。
在南京機場和自己的女兒相見後,女兒便帶著潘堅回到潘堅原配的住處,女兒一入門很高興的告訴自己的母親,要她看看門口是誰回來了,潘堅說當時他與原配二人相望許久,卻始終沒把對方給認出來,直到女兒說明了,才明瞭了對方的身份;潘堅一開口便問起原配,這些年來她有沒有再改嫁,而原配卻告訴他,只要有女兒她就足夠了,從來沒有想過要再改嫁,潘堅一方面感到不捨、一方面也感到羞愧,於是脫口便對原配說了「妳為什麼要那麼傻...」,之後潘堅便向原配表明了,他在台灣己經再娶了一名女子為妻並育有一子,為了在台灣年幼的兒子,潘堅必須回台灣無法留在大陸請她能原諒,原配則告訴他,這是他自己的人生必須由他自己來做決定;回到台灣後,潘堅仍然和女兒保持聯絡,而原配也已經在年前過逝了。
這宛如戲劇般的人生卻在潘堅眼前真實的上演了,時代造就了這樣的環境與人物,雖然故事的主人用一種很輕淡的口吻述訴著自己的人生,但對於不曾經歷過人生如此巨大波折的我們,這一切就好像是一個虛幻的故事一般,來自安徽飄盪了大半生的潘堅,最後終於在台東一個偏遠的小村莊裡找到了他人生的落腳處,緣份讓他將異鄉作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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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客家文化的一個案子,跑了幾個專訪的行程
因為這次的計畫是有關於客家生命禮儀,乍聽下好像是個很嚴肅的議題
但其中卻包含了許多文化的寓意,以及在當時時空背景下的故事
01.
因為上次對橘子山的宋家男人們做了一次專訪,他們大力推薦宋媽媽
所以特別三顧茅蘆才請出宋媽媽幫我這個大忙,哈
雖然傳統禮俗非常的繁雜,但聽著宋媽媽為我解釋每個典故的原由,真的很有趣
在眾多的傳統禮俗中,讓我最感興趣的是客家人的「阿嬤肉」
一開始我還搞不懂這個奇怪的名詞是什麼東西
但是經過宋媽媽解釋後,我才體悟它背後深刻的感情與孝心
這個「阿嬤肉」指的是豬的後腿肉,是在新娘出嫁時,新郎用來孝敬新娘祖母的
感謝她辛苦孕育了這一代,讓新郎能夠娶到新娘
而且宋媽媽還私下傳授我不少在結婚時如何佔得上風的傳統禮俗,哈哈
不過小的可能會守寡一輩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用的到,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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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次大戰日本戰敗撤離台灣後(民國34年),原屬日本政府財產之漁船均為國民政府所接收,此時新港區的漁船分別屬於台東水產公司及山頂頭家兩種。所謂的「山頂頭家」是新港地區的人對不從事捕魚工作之漁船主的稱呼,這也是戰後新港漁業的特色。當時漢人的富裕階級掌握了地區經濟,他們以投資方式參與鏢旗魚為主的漁船漁業事業,有很多的「頭家」主要以商為生而非漁民。
        「頭家」出資建造漁船,雇用船長來從事捕魚工作。而雙方因合作捕魚所得之利益,由頭家雇用一名會計記帳,扣除漁撈成本後,資方和勞方各得一半。勞方所得的一半再依職位分配不同份數,而每艘漁船均有其階級職位與晉昇制度,船長及船員依制度來領取自己所應獲得的分配利益,通常依正鏢手(船長)1.5份、輪機長1.3份、副鏢手1.2份、一般船員各1份、伙夫0.5份的慣例分配。簡言之,山頂頭家出資本,而船長、船員則是出勞力。
        鏢旗魚漁法是在日治時期由日本千葉縣及和歌山縣漁業移民引進台灣東部,台灣光復之後東部漁民也因此承襲了鏢旗魚的作業技術。在鏢旗魚作業團隊中,每一位船員所負責的工作皆有明確規定。能夠站上鏢台的鏢手是經年累月磨練而來,舉起由純手工打造長達18呎(5.4公尺),重達6公斤的鏢竿,代表著是榮耀與責任。主鏢手(俗稱正鏢)由船長擔任,鏢魚時站立於鏢台右方,副鏢手(俗稱左鏢),站在左方,正鏢鏢出若未射中,副鏢才可以出鏢。在秋冬季節旗魚大量出沒成功沿海之際,漁船頂著惡劣的天候下出海,於茫茫的大海中追捕旗魚,討海人靠著眼力巡視著四面大海,追尋著旗魚的蹤跡,銳利的眼色捕抓每次旗魚在大海中揚鰭劃過水面的瞬間。鏢刺旗魚,是鏢旗魚團隊的默契表現,鏢刺旗魚的技術、力道與準度、旗魚被鏢中後纏鬥的力道、水面的跳躍情景、奮力的追獵與搏鬥過程,每一次皆深烙討海人心中。【此段文章節綠自一個喜歡大海的男人(阿田) ^_^blog文章 鏢旗魚漁業 <點閱>

        頭家與船長間的關係就如同地主與佃農,但卻不完全相同,當山頂頭家投資了一艘漁船後,就要去找一位好的船長來總管一切捕魚的工作,而船長則負責找船員,所以雇用船員仍是船長的權力。因為鏢旗魚是一種具有週期性的漁獵工作,「夏枯冬榮」為其最大特色,所以頭家對船長的聘約時間,通常只有一個漁期,每年鏢旗魚期結束後,若雙方有口頭上的承諾續聘,則秋季漁期又開始時,船長就會帶船員自動向船頭家報到。若頭家不再續聘船長,或船長不願再接受頭家的續聘,則雙方都要再去尋找新的勞資合作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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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國煇(1940-1994),民國29年7月15日出生於屏東縣萬巒鄉五溝村,於12歲(民國41年)時,隨父親鍾上宏遷居台東,就學期間,因當時鍾家生活較為貧苦,所以鍾國煇在玉里初中就讀一年後,便因家中無法繼續供應其就學所需之學費而輟學。輟學後,便進入成功鎮公所擔任臨時員,其工作項目為戶籍謄本抄錄員,也因為這樣的工作性質,使鍾國煇必須深入成功鎮各里轄區登錄戶籍資料,無形中也拓展了他爾後事業的通路與人脈。因為當時成功鎮的人口結構以阿美族人居多,約佔總人口數60%(5885人),而原住民因日治時期的皇民化運動,多半能以日語溝通,也因為工作上的需求,鍾國煇漸漸學會了阿美族語,於鎮公所期間的工作歷練,無形中也奠定了鍾國煇日後的事業基礎。
01.
        入伍後,鍾國煇進入海軍陸戰隊士官學校受訓,而海軍士官學校的受訓經歷也成為他在退伍後,錄取為鎮公所正式公務人員的重要關鍵,因為當時鎮公所市場管理員開缺,且管理員必須具有初中學歷,而鍾國煇士校的受訓經歷便被視為等同初中學歷,並讓他在退伍後順利的進入鎮公所任職市場管理員。
02.
        民國57年,因為鎮公所同事林賜昌的建議,於是在成功鎮豐田地區,承租了林賜昌的房子,經營起雜貨店的生意並遷居至豐田,因為當時鍾國煇適逢退伍新婚不久,所剩積蓄不多,在與妻子商量後,變賣了妻子的嫁妝一輛摩托車,當成經營雜貨店的本錢。此時鍾國煇仍於鎮公所內任職,除鎮公所擔任之公職及家營事業外,鍾國煇為貼補家用,另於新港漁港標購漁貨販賣,並兼職萬家香醬油外送服務員之工作。在日後遷居成功鎮中華路時,另外經營起小說漫畫書出租店的生意,並委由妻子管理。
03.
        在鎮公所任職期間,因職務所需,鍾國煇便開始研習土地代書的作業流程,因當時民眾不熟悉遺產轉移之作業,因此鍾國煇便協助民眾執筆土地代書的工作,後來遭到原鎮公所離職員工劉英祥向鎮長檢舉,指責公職人員不應該私下從事土地代書之作業,鍾國煇因此於民國64年間向鎮公所提出辭呈。離職後,便自行創業成立「鍾代書事務所」,當時適逢台灣經濟起飛,各項都市計劃及交通工程發包動工,因為當時具有學歷能從事土地代書的人並不多,加上鍾國煇本身亦參與土地投資的事業,因此讓他迅速累積了可觀的財富。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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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言:這篇人物傳記是寫我的兄弟暗黑綠茶<點閱>他老爸的故事,成功鎮只要年長一點的人,對他爸爸的印象應該都非常的深刻,他父親是一位沒有高等學歷、沒有名門背景,也不是一個出生於富裕家庭的小孩,靠著自己的努力,在充滿希望與機會的60-70年代,在成功地區創造出了人人稱羨的事業版圖與財富。所以這次特地在客家人物專輯的委託案中,將他的父親納入撰寫的題材,在此特別要感謝王秘書多次為我校稿及提供資料,也感謝鍾家給於的協助。這篇寫完就有半顆廣角鏡了= =+


在時代變遷中掘起的山頂頭家-鍾國煇

         鍾國煇的父親鍾宏上(1917-2004),原籍屏東縣,大正6年(民國6年)8月30日出生,於台灣遞信講習所畢業後,就任於屏東郵局所屬支局,因在職期間所管理之帳款,發生帳目不相符之情形,為賠償不足之款項,於是鍾宏上變賣家產及田地,經賠償該支局帳款短缺之部份後,即從該支局離職。因為當時鍾宏上姐夫李福星已在成功鎮公所內任職,鎮公所也正好有職位出缺,於是便邀請鍾宏上遷居成功並於成功鎮公所任職,獲知消息後,鍾宏上便帶著第二任妻子鍾林新蘭及其子女於民國41年間遷居台東。當時成功鎮道路工程已竣工,往返交通已十分便利,加上於日治時期已建成的新港漁港,均為成功地區吸引新移民的主要誘因。



01.

民國五十二年間,鍾宏上(右下一)與家人在成功鎮公所職員宿舍前之合影。鍾國煇(右後二)。


        另外,始於1933年(昭和8年)起日本人漁業移民事業,將新港漁港作為捕魚的重要據點,便開始實施一個為期5年的移民計劃,根據1938年(昭和13年)的戶籍統計資料顯示,當時成功鎮的人口為8169,日人總人口數為598,其中漁業移民移居者達70戶之多,因而形成了一個移民村,日本政府並於移民村內設置「新港漁業指導事務所」,以做為官方與移民間接觸的場所,至今當地百姓仍稱新港漁港北面的聚落為「移民村」。而光復後的日本移民戶數統計資料為82戶。
        在1930年前成功地區的漁業還停留在傳統的拖網捕魚及投網捕魚為主,捕魚的活動對成功地區的居民而言,並不是將所捕獲的魚類透過物流帶來利益的「漁業」,所以當時的住民(台灣的漢人及原住民)並沒有積極的利用當地的漁業資源,來獲取經濟利益。而在日本政府的移民政策及新港漁港竣工後,日人整頓了當地漁業的基礎設施結構,同時也因為移民事業引進了日本漁業較先進的捕魚知識與技術。
        以專門從事冬季鏢旗魚方式而開始的成功地區漁業,隨著擴充漁港,進行地區的都市計劃建設後,不僅吸引了因移民事業而來的日本漁民,原本以基隆和蘇澳為根據地的漁民,也因為龐大的漁業經濟利益而移居至成功地區,當時成功地區主要從事漁業工作的人口,要以恆春人和綠島人為大宗,他們主要都是為了參與捕魚工作,因而定居在成功地區,根據戶籍資料顯示,於民國35年起成功地區戶籍統計資料始見綠島移民戶,當時記載的綠島新移民戶口數為16戶 。


02.






鍾國煇於現今成功鎮氣象局前之海濱補撈魚苗之留影。

        在遷居成功地區後,鍾宏上於成功鎮公所內擔任戶籍員乙職,遷居初期居住於鎮公所職員宿舍內(今中山東路靠近台電之小雜貨店),因遷居初期家中經濟狀況並不寬裕,在適應新環境後,鍾宏上便開始於成功沿海地區捕撈魚苗貼補家用,而其長子鍾國煇、次子鍾國光、參子鍾國清也曾協助父親捕撈魚苗,捕撈區域以現今新港漁港堤防附近的礫灘為主,據鍾國清回憶,民國50年間每尾魚苗售價約在1到2毛錢,價錢好的時候可以賣到6毛錢,一次的漁撈最多可捕獲約100尾左右的魚苗,當時一條玉米的售價約在2毛錢左右,所以一次的漁撈活動對家中經濟有很大的幫助,當時成功鎮地區有不少人在收購魚苗,收購之人先將魚苗飼養於水池中,待收購至一定數量後,再將收購之魚苗轉賣給養殖場,而成功地區捕獲的魚苗以供應西部養殖業所需之虱目魚魚苗為主。虱目魚魚苗的捕撈作業的時間在每年3月中旬到6月,一個月之中,初一、十五前後的大潮期間漁獲較好,8-11日及22-25日之小潮期間較差,每日滿潮時及剛開始漲潮或剛開始退潮的時刻較好。
        成功鎮魚苗捕撈漁業歷史非常悠久,其中針對虱目魚魚苗這一項的統計資料,可追溯至大正9年(1920)該年台東廳捕獲約36萬尾,只佔全台(3,475萬尾)的1%。但在昭和5年(1930)後期,成功地區魚苗捕獲量大幅成長至903萬尾,供應了全台虱目魚需求量的22.5%(4,000萬尾),這顯示了成功地區在當時已成為台灣虱目魚魚苗的重要供應區。
        民國57年鍾宏上自鎮公所退休後,曾於成功鎮三民里北平街上經營雜貨店生意,晚年與其三子鍾國清同住。民國93年(2004)鍾宏上過逝於成功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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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娶外藉新娘已經變成台灣鄉下一個很普遍的現象了
也因為地區產業的關係,在成功的男人要認識一個能適應鄉下生活的女生的機會並不多
也因如此,原本就帶點移民色彩與歷史的成功鎮,現在又注入了更多不同的文化
因為哥哥之前有介紹過柬埔寨新娘"瑪麗" <點閱> ,所以這次我來寫一位越南新娘"巧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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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台東大學的一件客家歷史調查的委託案,剛好寫到溫泰坤,所以今天騎車到小港拍一些東西

因為廣恆發商號已經被例入歷史古積,在鎮公所勇哥的奔走下,在今年要成立文化園區
所以四周已經開始動工,並對主建築物做一下補強的工程

這棟由溫泰坤所創立的商號走過溫家最繁榮的時代,也見證了小港的歷史地位
雖然當年的榮景已不復見,溫家也從富甲一方到歸於平淡,他依舊駐立歷史的原點
只是時代的變遷與歲月的摧殘,讓他變的斑駁而蒼老

與天空遙遙相望的廣恆發商號,他的一磚一瓦都深藏著一段歷史脈胳

雖然主建築物因為台11線拓寬工程,加上當時地方人土對古積保護的觀念不佳
造成大半的面積遭到拆燬,如今只能從牌匾上「廣恆發」三個字,來感受他當年的盛景

而小港地區的天后宮與溫家之間,有著一段因為時代背景而蘊化出的故事

在日治時期,因為日本政府的皇民化運動廢除傳統寺廟,禁止傳統信仰
因此許多神像遭到燒燬,當地信徒因擔心媽袓神像被日本政府所毀壞
所以將神像暗藏在村子後山大石頭腳下,天后宮也被改建民眾集會所

在昭和十五年(1940),溫泰坤長子溫鼎貴偕子女回成廣澳省親,得知此消息
就冒險將神像攜往台北寓所藏匿,至戰後,溫鼎貴再將神像送往基隆金身重裝後,送後成廣澳

而這段歷史又穿插了一段神蹟的小故事,據王祕書表示當初在調查這段歷史時
曾聽過許多傳聞,但是對於事件始未與送還之人,總是交代不清
後來在溫鼎貴女兒口述的證實下才得於還原歷史真像
當初在送修媽袓神像金身重裝時,因為神像是於清代由劉進來帶至成廣澳,深俱歷史價值
可能因此而引起當時神像工匠覬覦,想要把這尊神像佔為己有
並將神像放置於一排外觀完全相同的媽袓神像旁,且推托說忘了原來的媽袓神像是那一座
企圖來混搖前來領取的溫鼎貴,不可思議的是在前晚溫先生受到媽袓托夢提示
在夢境中媽袓告訴溫先生,記得來領取的時候,別忘了媽袓神像的臉上有顆痣
正當溫先生對一整排的媽袓神像感到不知所措時,突然發現有座神像的臉上停了一隻蒼蠅
立刻想起了夢境中提示,馬上領走了神像,留下了一臉狐疑以為自已穩操勝算的工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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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宋家於成功鎮地區事業漸漸有成時,便開始邀請屏東地區的親戚來成功協助家族事業,約經商二至三年後,宋家開始收購成功地區的農地,收購對象包含原住民及閩、客族群,據宋先生表示當年宋家土地約二十至三十甲之大,家中因此還購買了3-4支的望遠鏡,為了在收割時期監看佃農有無私藏稻米。
而宋家人並未從事任何農耕事務,主要是出租農地再與佃農對分農作物,據王河盛祕書轉述當時成功地區地主可獲得租地稻米收成量的一半之多,宋家所持有之土地,於國民政府施行耕者有其田政策後,已大量放領給佃農。
之後宋家還經營了漁船事業,宋家共出資建造了四艘漁船成為了所謂的『山頂頭家』(註),並召幕船長及船員進行捕魚作業,當時成功鎮魚獲量非常充足,是成功鎮最繁華的年代,當時鎮上特種行業、飯館、戲院林立,每當漁船返港下完魚貨後,常見船老闆與船員直接於酒店發領薪資,因為宋家四艘漁船可捕獲可觀的魚貨,所以宋家便採購了數輛的貨車,用於載運魚貨至台南等地區販售(其模式如同現今成功地區的魚販林寶山先生),返程時再收購南部地區漁貨至東部地區販售,後來因為船員漸漸有所積蓄,便開始入股宋家所擁有之漁船或自行合股採購漁船,宋家在經營20年左右的魚船事業後,因時代的變遷便漸漸淡出漁船事業,轉而將漁船販售給船員或有意經營之人。
註:頭家(taukei)在閩南語中帶有老闆的意思,二次大戰日本戰敗撤離台灣後(民國34年),漢人的富裕階級掌握了地區經濟,他們以投資方式參與鏢旗魚為主的漁船漁業事業,有很多的『頭家』主要以商為生而非漁民。他們另外也被稱為『山頂頭家(soanteng taukei)』。『頭家』出資建造漁船,雇用船長及船員來從事捕魚工作。

宋家原古厝『京兆堂』正廳,現今已成為宋家宗祠,也是成功鎮唯一的一座客家祠堂2008.10
原屏東地區之宗親,於宋家遷移成功地區後,贈於宋子鰲先生留念之匾額20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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